尋找一件黑色Ｖ領長毛衣 很久很久 好幾次
渴切的程度大於白色外套 大於牛角大衣 大於碎花及膝裙
真確理由不明 或許只是為了那些不適於我的襯衫
我沒充分證據 無法理直氣壯的說 這是最好的安排
踏過屏東菜市場 走過台北百貨公司 尋遍到過的夜市
也許買了Ｔ恤 買了長襪 買了花上衣
但未滿的驅力 仍指使我一遍又一遍地打轉 尋找
數不清的黑色毛衣出現過 非我所需
那件下擺太短 這件袖口緊窄 那件粗針 這件高領悶不透氣
燈籠袖 打折領 大波浪荷葉邊 綴著玫瑰絨花的流蘇
我知道它很漂亮 它很脫俗 它很引人注目
但通通不是我要的 還不懂嗎 我要的是黑色Ｖ領長毛衣
不是別的 就是黑色Ｖ領長毛衣 只是黑色Ｖ領長毛衣
我見過在別人身上的黑色Ｖ領長毛衣 但那不屬於自己
我見過在雜誌型錄上的黑色Ｖ領長毛衣 但那不是我該考慮
我只是要一件屬於自己的黑色Ｖ領長毛衣 屬於我的黑色Ｖ領長毛衣
我以為這很簡單 我以為只要我肯尋找 肯伸出手挑揀
就可以擁有一件屬於自己的黑色Ｖ領長毛衣
別安慰我可以再買很多各種顏色的毛衣 買短毛衣 七分毛衣 買造型時髦的毛衣
別說我可以找到更適合的毛衣
就算穿起黑色Ｖ領長毛衣沒有想像中好看
但現在的我 只是要一件屬於自己的黑色Ｖ領長毛衣 還不懂嗎
我問自己這樣的渴求真的重要嗎
即便它需要點綴才能出色 即便它或許不是高級品
即便它一直未出現 即便它曾經出現在我的凝視之外
即便這無厘頭的想法是幼稚的奢求 即便我無緣擁有
我仍清楚明白我現在想要的是一件屬於自己的黑色Ｖ領長毛衣
2003.3.21. 1:2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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