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湖 有別於其他離島
一直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之所以熟悉 是因為外公外婆是澎湖人
移居屏東後 家裡偶爾有澎湖親戚寄來的魚鮮海菜和零嘴
除了他們講述的往事外 還有記憶裡阿祖一口濃濃的澎湖腔
之所以陌生 是因為畢竟仍隔了一方海
每次和外公外婆去探親 之間都已經相隔數多年了
不曾真正居住過 澎湖之於我 也並非鄉情
所殘存的 僅是小時候遊覽的回憶了
遠離大雨滂沱的台北
清晨 即搭機飛往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島嶼
撐著睡眠惺忪的雙眼 在晃動的氣流中降落馬公
此時的澎湖 無風 無雨 也無晴
雙乘著機車出發 風起
序幕由似船非船的菊島之星拉開
漁港碼頭的風情 由南海遊客中心前開始蔓延
聽從計程車大姊的推薦 決定先加速馬力直奔另一端的西嶼
在據說很有名的餐廳 享受第一頓的海鮮風味餐
但在開始紛飛的細雨中 途經著名地標跨海大橋
還是禁不起誘惑 停下與這道白虹拍照了
西嶼燈塔的西式純白 經雨水洗刷後
襯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分外鮮明
靠在濺濕的欄杆上遠眺海面
看不出當年燈塔和霧砲的雄偉
只有依舊青蔥的草皮
和牆外叢聚的仙人掌
斑駁的西臺古堡是另一種不同的風貌
少了燈塔佇立的恬靜 而是堅毅卻又孤寂
在幽暗窄小的迴道中前行
唯一倚靠的光源 僅由洞口微微地透進來
略有幽閉恐懼的我 當年的兵將是如何蝸踞在此的
早早就想辦法偷溜出去了 重獲天日的感覺真好
石板路和白泥石磚牆
架構出二崁古厝的樸實與簡約
沒有濃烈的色彩 卻有一抹淡淡的別緻
多希望周遭嘲雜的人潮褪去
獨留我 靜靜地在空無一人的巷道中穿梭
在仿舊的古早藥材行中 也發現了屬於那個年代的趣味
為了躲雨 遁進了村長之家
牆上的舊肖像 字跡流暢的悼念文 木椅 雨聲
滿桌的UNO牌 悶悶運轉的電扇 和嘴裡豔紅的仙人掌冰
一切是那麼的不搭輒 卻又如此的舒緩人心
傍晚 搭上歐船長的小船夜釣小管去
本已飄雨的天空 在漸入夜後更顯陰暗
幸好見雨不見風浪 易暈的我尚可面不改色
移到船頭不久 第一條小管上鉤
微微的震動 透過手上的尼龍漁線 從海底傳上來
濺得滿手墨汁 卻掩不住興奮和緊張
可惜再無入帳 只能看著同船一條又一條
運氣不錯遇上潮汐配合 據說我們這船算是大豐收
飽嚐一頓鮮甜的海味 也一償了夙願
帶著一身疲累和些許的暈眩
回到馬公市區 在街旁啜著飲料小歇
忘記當時有沒有起風了
但鼻尖總是若有似無地嗅出海水蒸散後的淡鹹
回想間 初來乍到的新奇不斷
雨停後的夏季海島 即使在夜裡
也略過一絲微熱
200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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